丈夫看見新生兒後態度突變 妻子做出的決定讓人意想不到
她很想相信護士。
想相信這只是育兒書裡會提到的那種小細節——足以讓焦慮的父母失眠，卻其實完全不用大驚小怪。
不久之後，他們的主治醫生威爾森醫生來巡房，帶著看起來有點疲倦的笑容和一份病歷夾。
還沒等艾蜜莉說話，詹姆斯就先開口：「剛剛護士說，她的膚色之後會變淺。」他的語氣小心翼翼，「我只是……想確定她一切都好。」
威爾森醫生點點頭：「其實比你想的常見。」他說，「基因有時候會『往上追溯』好幾代。出生時的膚色不一定代表最後的膚色。通常之後會慢慢穩定下來。」
「所以她沒有任何問題？」艾蜜莉問。
「完全沒有。」他語氣簡短卻肯定，「她很健康。」
醫生離開之後，房間裡的沉默像又多加了一層厚棉被，悶悶壓在空氣上。
艾蜜莉看著熟睡中的女兒，想在那張小小的臉上找到一點熟悉的影子——鼻子的線條、嘴角的弧度、哪怕是一個像他或像她的表情。
她只看見一張全新的臉。
詹姆斯站在窗邊，看著雨一片片斜斜落下。
那天晚上，病房的燈光暗下來，走廊也安靜了許多，艾蜜莉在一種被人注視的感覺中驚醒。
詹姆斯站在嬰兒床旁邊，沒開燈，他的身影在黑暗裡顯得僵直而冷清。
「詹姆斯？」她壓低聲音。
他像被抓到一樣微微一震。「睡吧。」他說，沒回頭。
他的聲音不算冷酷，卻很遠，像隔了一層厚玻璃。
像是有一個他還不願說出口的答案壓在喉嚨裡。
她睜著眼，在滴答作響的時鐘聲與寶寶細微的呼吸聲之間，感覺自己和丈夫之間的距離，被越堆越多的問號填滿，而他們都還沒準備好去碰那些問題。
把孩子帶回家之後，那個房子再也不像她幾天前離開時的樣子了。
嬰兒房曾經是期待的象徵，現在看起來更像是一個臨時搭起來的舞台，而他們誰都不確定，自己是不是該站在台上。
傍晚時分，艾蜜莉在夜燈柔和的光線下，一件件折好小小的連身衣。
樓下，詹姆斯走路的聲音小心得過分，每一步都讓她胸口發緊。
孩子睡得很安穩，胸口規律起伏，那節奏本該讓她心安。
但對艾蜜莉而言，那每一口呼吸，只讓她更清楚自己有多少東西可能會失去。
空氣裡有什麼悄悄改變了。
愛還在——她在抱著孩子的方式裡感覺得到——
但那份愛變得薄了，被一層懷疑和恐懼拉得很開，很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