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看見新生兒後態度突變 妻子做出的決定讓人意想不到
懷孕對她一點也不友善。
所謂的「晨吐」根本不只發生在早上，而是從天亮到天黑都不放過她。
她的腳踝腫成一圈一圈，腰背酸痛，情緒像坐雲霄飛車一樣，在狂喜與莫名其妙的淚水之間來回撞。
但詹姆斯……已經不一樣了。
他會泡好薑茶，塞到她手裡。
她癱在沙發上呻吟，他就幫她按摩肩頸，她的頭髮隨便綁成一團，汗濕貼在後頸，他也不嫌。
她趴在馬桶前嘔得天昏地暗，他就蹲在旁邊幫她把頭髮撥開，嘴裡說著沒什麼用卻很溫柔的安慰。
他會調整開會時間，把每次產檢都排進自己的行程裡，從不抱怨。
多年來第一次，艾蜜莉真正允許自己相信——也許，他們真的有機會好起來。
陣痛開始的那天，是三月一個暴雨的午後。
天空比平常早就暗了下來，雷聲遠遠隆隆，像一雙腳步踏過雲層。
等詹姆斯抓起事先準備好的待產包，扶她上車時，雨已經猛烈到幾乎打不清前面的路，雨刷拼命掃也跟不上。
他一手緊抓方向盤，指節發白，另一手握著她的手。
「呼吸。」他低聲說，自己卻也在大口喘氣。
接下來的一切都被疼痛拖成一團模糊的長夜。
監測儀滴滴作響，護士穿著淡色的制服進進出出，像一群無聲的幽靈。
有人調整點滴，有人俯身在她耳邊說：「你做得很好。」
那聲音聽起來卻好遠，好遠。
到最後，其他東西都被痛推開，世界只剩下一個狹窄的隧道。
她只覺得有很多手在碰她，聽到有人高聲喊著指示，然後——一片空白。
等意識回來時，病房裡的燈光暗了下來。
她覺得自己的身體被掏空又壓得沉重，像是有什麼巨大又重要的東西，從她身體穿了過去，卻又留下了什麼。
有那麼一瞬間，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哪裡。
然後，她聽見了——一聲柔軟、顫抖的小哭聲。
她轉頭看去。
詹姆斯背對著她，站在透明的嬰兒床旁邊，肩膀緊繃。
窗外的雨聲規律地敲打著玻璃，把每一聲抽泣之間的空隙填滿。
「詹姆斯。」她出聲叫他，喉嚨乾得發疼。
他沒有動。
「她還好嗎？」她再問一次。
他慢慢轉過身。
他的臉色蒼白，眼神深得有點嚇人。
他懷裡抱著一個小小的包裹，被白色的小毯子裹得緊緊的。
艾蜜莉胸口一緊，一種大到說不出口的情緒堵在那裡。
「讓我看看她。」
他猶豫了一下。
就只是一秒鐘，可是那一秒卻尖銳得像刀刃，劃穿她的迷霧。
在他收起表情之前，她清楚地看到他眼底一閃而過的東西——鋒利、難以承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