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看見新生兒後態度突變 妻子做出的決定讓人意想不到
「你之前跟我說，一切都吻合。」艾蜜莉聲音沙啞，「你看著我的眼睛，叫我不要擔心。」
「那時候我檢查的是眼前那份資料。」威爾森醫生說，語氣裡滿是懊悔，「數字對得上、名字對得上。現在看來——那張表一開始就錯了。」
艾蜜莉忍不住笑了一聲，那笑立刻崩成啜泣：「我先生因為這件事離開。」她說，「他去做DNA檢驗，然後就走了。你告訴我們這一切都很正常。」
威爾森醫生的眼眶也紅了：「我知道。」她輕聲說，「你說得沒錯，這件事根本不該發生。另一個家庭也已經來了——我們也必須告訴他們。」
輕輕的一聲敲門之後，診間的門被推開。
一對男女走了進來，手緊緊扣在一起，握到指節發白。
女人的視線幾乎是被磁鐵吸住一樣，直接落在艾蜜莉懷裡的孩子身上。
她的臉瞬間皺縮，像是硬生生壓住要爆出來的情緒。
「葛拉漢先生、葛拉漢太太。」威爾森醫生壓低聲音，「謝謝你們願意過來。我已經先跟艾蜜莉說明過，我們有充分理由相信，在產後轉運時，你們的女兒和她的女兒被貼錯了標籤。」
那位先生眨了眨眼，像是腦袋反應跟不上：「貼錯？」他重複，「你是把我們當行李嗎？」
「這個錯誤的意思是——」醫生繼續說完，「你們離開醫院時，抱走的是彼此的孩子。」
有那麼一瞬間，空氣完全靜止。
接著，葛拉漢太太用手摀住嘴，整個人開始發抖：「妳是說，我這幾天在餵奶、半夜起來抱、唱歌哄睡的那個孩子——」她的聲音斷在半空，「她……不是我的？」
「從基因上來說，並不是。」威爾森醫生幾乎聽不見，「我們會盡快做進一步的檢驗確認，啟動正式的調查和後續的安排。我也必須誠實地說——這是非常嚴重的程序失誤。」
「我們一定會告醫院。」葛拉漢先生聲音因憤怒而發抖，「我們會讓你們付出代價。」
「你們有完全的權利尋求法律救濟。」威爾森醫生說，沒有躲避他的目光。
艾蜜莉聽著這些話，卻彷彿隔著一層玻璃。
她的注意力緊緊扣在對面的那個女人身上——
那個在另一個家裡，在夜半抱著她親生女兒的人。
那個她不知不覺中，替對方承擔了數個不眠之夜的母親。
葛拉漢太太抹去臉上的淚，抬頭看向艾蜜莉，眼神慌亂又憤怒：「我們不會就這樣算了。」她說，「我們要他們為對我們做的事付出代價。」
艾蜜莉慢慢點頭：「如果你們需要我作證，」她啞聲說，「我會。」
「妳不生氣嗎？」葛拉漢太太有點錯愕。
艾蜜莉低頭看著懷裡的孩子——這個在夜裡貼著她心跳慢慢安靜下來的小生命，那隻在黑暗裡緊抓著她手指不放的小手，這幾天一直是阻止她整個人碎掉的唯一力量。
「我已經沒有多餘的怒氣了。」她輕聲說，「現在，我只想帶她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