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看見新生兒後態度突變 妻子做出的決定讓人意想不到
到了第二年尾聲,他身上開始有些東西慢慢抽離。
他不吵架,也不指責。
他只是……一點一點消失。
親吻變成了禮貌性的動作,只在她臉頰上輕觸一下。
談話內容被壓縮成安全的題材:工作、天氣、帳單。
他常常說要在車庫「收尾一下」,晚上待在那裡的時間越來越長。工具敲敲打打,但實際上,沒有什麼真的需要維修。
即使他沒有明說,艾蜜莉也懂。
他想要一個家、一個完整的家庭,而她,給不了。
有一次,她看到他站在那間半刷好油漆的嬰兒房裡,盯著那張從未用過的嬰兒床。
上方的吊飾靜靜懸在空中,因為長期沒有人碰,已經覆上了一層灰。
他的表情難以捉摸,像是被某種陌生的東西雕刻出來的。
他發現她正站在門口時,什麼也沒說,只是關掉燈,從她身邊擦肩而過。
那一段沉默,比任何吼叫指責都來得更痛。
即便如此,她還是不肯放手。
她照做每一次檢查,接受醫生提出的每一個療程。
她吃藥、量體溫、在夜裡睜著眼算日子,好像只要意志力夠強,就能逼細胞乖乖分裂。
她甚至開始祈禱——雖然那更像是對著一扇從裡面鎖上的門苦苦哀求,而不是什麼虔誠的信仰。
然後,在某個再普通不過的早晨,她的人生被硬生生劈成了兩半。
浴室的洗手台上,驗孕棒安靜地躺著。
她盯著它,呼吸卡在喉嚨裡。
第二條淡淡的線慢慢浮現出來,很淺,但絕對不算幻覺。
那一刻,她覺得整個世界都傾斜了,手抖得厲害,差點把驗孕棒掉到地上。
一聲奇怪的笑從她喉嚨裡衝出來——半哭半笑,像是壓抑太久終於炸裂的聲音。
當她告訴詹姆斯的時候,他臉上那種她已經習慣了的疲憊瞬間消失。
他眼底突然亮了起來,那光芒又銳利又年輕,就像她初次認識他的時候。
他用力抱住她,緊到讓她幾乎喘不過氣。
「艾蜜莉。」他把臉埋在她頭髮裡,一遍又一遍地叫她的名字,聲音都在發抖,「Em,天啊……」
從那一天開始,他好像重新組裝成了她當初嫁的那個男人。
他訂了一堆育兒書,整齊地堆在床頭櫃。
他把那張擱了很久的嬰兒床拆開,再重裝一遍,把每一個螺絲都鎖得比以前更緊。
他重新粉刷嬰兒房,替那褪色的牆面上了一層帶著希望的新顏色。
晚上,他會側躺在她身邊,一隻手攤開,貼著她的肚皮,用一種她從沒在他身上聽過的溫柔聲音,對肚子裡的寶寶說話。
有時候,看著他的側臉,艾蜜莉會忍不住想——
也許,修補他們之間裂痕所需要的一切,就只是這個:
她體內一顆正在跳動的心臟,證明他們的未來還有可能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