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看見新生兒後態度突變　妻子做出的決定讓人意想不到

他吃了一驚，苦笑：「這是我應得的。」

「你值得更糟的。」她的語氣沒有起伏，「你把我丟在這裡，叫我自己去扛一個我根本沒做過的錯。你看著我、看著她，選擇相信那個對我來說最難聽、最殘酷的版本。」

「我以為——」他剛開口。

「我知道你以為什麼。」她打斷他，「你以為我外遇，你以為我說謊。你寧願相信一張檢驗報告，也不願相信你認識多年的我。」

他用力搖頭：「我知道現在過來，不可能讓一切自動恢復。這不是道歉就能解決的。但我——我需要看到你們。我想試著把事情……補回來。」

「你說你要離婚。」她提醒他。

「我那時候是在痛，我想叫你也痛。」他說，眼淚滑了下來，「那不是藉口，但那是事實。」

「你說，你沒辦法看著我。」她說。

他點頭，喉嚨上下滾動：「現在可以了。」

「你說，你沒辦法看著她。」她的聲音更輕。

他的肩膀微微顫抖：「我錯了。」他低聲說。

雨聲在兩人之間落下，穩定地敲打屋頂。

「你把我們弄壞了。」艾蜜莉終於說。

「我知道。」他回應，「如果你這輩子都不原諒我，我也會用剩下的時間，試著換回你願意給的任何一點信任。」

她長長吐出一口氣，那口氣又累又重：「你想離婚。」她說，「也許我現在最聰明的選擇，就是照你說的做。」

「請不要。」他聲音破裂，「拜託你。」

她看了他很久，像是在他臉上找什麼，又或者是在確認什麼。

「下一次，」她終於開口，「如果還有下一次……請先相信我。」

她側了側身，讓出門口。

他沒有馬上跨進來。
兩人都很清楚，這不是原諒，頂多算一個脆弱的機會。

他走進屋裡，鞋上和衣服上的水滴在玄關的地板上。
空氣裡有淡淡的奶粉和嬰兒爽身粉味道。

「她在樓上。」艾蜜莉輕聲說，「右手邊第二間。」

他點頭：「我可以……？」

「不要吵醒她。」她叮嚀。

他一步一步走上樓梯，每一聲木階的細響，在這個安靜的房子裡都特別清晰。
走到嬰兒房門口，他停住。

夜燈在房裡投下一層柔和的琥珀色光芒。
嬰兒床裡，小小的身影睡得香甜，拳頭蜷在下巴附近。

——他們的女兒。

他的呼吸一窒，第一次真正看著她——
不是當成一個問題，也不是一個判決結果，而是一個人。

他的孩子。

他走近一點，把顫抖的手放在嬰兒床邊緣：「嗨。」他低聲說，聲音幾乎破掉，「我是爸爸。對不起……對不起，所有的一切。」

寶寶輕輕動了一下，吐出一聲細小的嘆息，又睡得更熟。

他站在那裡很久，淚水一條一條滑過臉。

轉身時，他在門口看見艾蜜莉，她靠在門邊，看著他。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會——她的眼神仍然有防備，他的則是赤裸的懊悔。

「謝謝你。」他輕聲說。

「謝什麼？」她問。

「謝謝你願意讓我再試一次。」

她的表情只是微微鬆動了一點，算不上原諒，只能算是原諒的輪廓。

樓下，雨聲變得溫柔起來，規律地拍打著窗戶。
在經歷了像一輩子那麼長的破碎之後，這間屋子第一次，不再只像一個廢墟。

它小心翼翼地，像是重新成為一個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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