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看見新生兒後態度突變 妻子做出的決定讓人意想不到
他終於把寶寶放進她的懷裡時，艾蜜莉覺得心臟膨脹得幾乎要破。
那是一股溫暖的重量，小小的手指無意識地抓握，鬆開又再度蜷起。
「嗨。」她哽咽著，眼眶被熱意刺得發痛，「嗨，小寶貝。」
寶寶的眼皮輕輕顫動。
她的皮膚呈現一種深沉、溫潤的顏色，比艾蜜莉預期的更深，也比她和詹姆斯兩個人的膚色都要深。
艾蜜莉的腦子幾乎沒有往那方向多想。
她對自己說，新生兒本來就會看起來有點「怪怪的」——紅紅腫腫、顏色不均，她在哪本書上看過。
但詹姆斯不看她，只盯著孩子。
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怎麼拼都拼不完整的拼圖。
「怎麼了？」艾蜜莉輕聲問。
他眨了眨眼，勉強擠出一個笑容，但那笑意停在嘴角，沒有爬上眼睛。
「沒事。她……很漂亮。」
艾蜜莉也笑了，但她的喜悅邊緣被一絲說不出的不安輕輕刺破。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像是被疲憊和驚嘆一起攪碎。
護士來來去去，量體溫、記錄數字，說了一堆照顧新生兒的注意事項——有些她聽得懂，有些只像背景噪音。
只要寶寶的毯子稍微沙沙一響，她就從淺眠中立刻驚醒。
詹姆斯一直在附近徘徊。
他站在嬰兒床旁邊，雙手插在口袋裡，用一種奇怪又僵硬的專注看著孩子。
艾蜜莉問他：「你要不要再抱抱她？」
他猶豫了一下，然後搖頭。
「等一下吧。」他低聲說。
她說服自己，他只是緊張，只是被壓力嚇到。
男人面對這麼小、這麼脆弱的東西，有時候會不知所措，很正常。
護士又進來做例行檢查，筆尖在病床前的表格上沙沙劃過。
她一邊工作，詹姆斯悄悄走近，壓低聲音。
艾蜜莉聽不清全部，只斷斷續續捕捉到幾個字：
「這……正常嗎？」
「跟我想的不太一樣……」
她的胃猛地收緊。
還沒來得及問清楚，他的手機就震動了。
他匆匆說了聲對不起，走出病房，門只留了一條縫。
護士寫完最後幾筆，調整了一下監測儀，然後轉向她，露出一個熟練而溫柔的笑容——那笑容讓人有種奇怪的感覺，好像傷口還沒完全出現，就先貼上了創可貼。
「他只是太緊張了。」護士說。
「緊張？」艾蜜莉皺眉。
「第一次當爸爸的，很容易會被一些『小細節』卡住。」護士回答，「像是膚色、頭髮、長相特徵之類。新生兒剛出生時皮膚顏色比較深很常見，之後幾個星期會慢慢均勻。」
艾蜜莉的心猛地一跳。
「所以……這樣是正常的？」
「完全正常。」護士肯定地說，順手拍了拍她的手臂，「別讓這些事嚇到你，好嗎？」
護士一離開，房間裡又安靜了下來，甚至有點冷。
艾蜜莉低頭看著懷裡的孩子——那片細膩、深色的皮膚，飽滿的嘴唇，捲翹細長的睫毛在圓圓的臉頰上投下淡淡的影子。
她不知道該怎麼想。
